构造的。被核的是第 40 章那位做手工家具的师傅的账，核账的人姓陈。
师傅要收一个徒弟，想把三十年的账交给他。账有一百四十七条，前二十年记在本子上，后三年与账号版一起记。他自己说不清这一百四十七条里哪些还站得住。
陈随机抽了十五条。只看可核对的项：日期、触发的条件当时是不是真的出现了、撤回有没有留痕。
十五条里：
七条完全可核。包括那条左撇子的（第 40 章）——客户名字在，日期在，"用了三周说左边一直空着"有微信记录，"工钱我出"有转账记录，撤回留痕清楚。
五条部分可核。触发的条件写得含糊——"如果客户不满意就改"，而"不满意"没有可数的东西；日期在，结果在，但判不出当时算不算触发。
两条不可核。发生在十几年前，只有一句结论，没有过程。
一条有问题。师傅记的是"这一次我押对了"，而陈打电话问了那位客户，客户记得的是"改过一次才行"。师傅想起来了，说："那次改是小改，我没当成改。"
抽核一致率：师傅与陈对"是否被触发"的独立判定，十五条里一致十一条，一致率约七成三。分歧全部落在那五条含糊的条目上，而且方向一致——师傅偏向判"未触发"。这正是卷六末尾担心的那种偏向（第 47 章第 10 节的读法）。
作废条件厚薄比：十五条里，写得可数的（"两周""三次""某项指标"）六条，含糊的九条。前三年与账号版一起记的那些明显更厚——因为那一端会追问"什么算不满意"。
新条目外部来源比例：最近三个月五条新条目，四条来自新客户（外面），一条来自自己回看（内部）。不空转。
陈的报告三页。结论一句："这本账的后三年可用，前二十年作为经验可读、不作为判负记录使用；师傅有系统性偏向判未触发，建议以后触发的判定请客户一起签一句。"
报告末尾是陈自己的承接（第 52 章第 6 节）：抽了哪十五条（编号列出）、打了哪两个电话（对方同意被问）、依据是什么；可申诉；若申诉推翻，记进陈自己的账并公开。
师傅看完说了一句："那我这三十年，真正算数的只有后三年。"陈说："前二十年不是不算数，是它们不在这本账的形态里。它们在你手上——你现在每一条判断的准，都是那二十年给的；只是它们没有被记成可以交出去的东西。"
这句话是这一章的落点：账不是经验，账是可交接的经验。徒弟能接过去的是后三年那些条目，接不过去的是那二十年——那二十年只能他自己再走一遍，或者由师傅在陪跑里一次一次地逼出来（第 53 章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