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书讲的是上市公司,可从第一章开始,真正贯穿全书的主角,是街口开包子铺的老王。
老王不是上市公司,不用披露年报,也没有审计师来查账。可老王也有三张表:一张成绩单,一张家底照片,一本钱包流水。老王也会遇到本书讲过的几乎所有诱惑:想让亲戚看到一张好看的成绩单(第一章),想把房租说成装修投入(第七章),想在年底向表哥借笔钱把欠款“收”回来(第十二章)。
这一章,写给现实生活中千千万万个老王:开小店的、办小厂的、做小工程的、做小贸易的。你们的账,没有人逼着公开,那为什么也要真?
小生意最常见的失败,不是被别人骗,而是被自己的账骗了。
上市公司造假,骗的是投资者;小生意记糊涂账,骗的是老板自己。一本不真实的账,最先误导的,就是看账的那个人。
所以,本书的三只眼睛,对老王们同样有用——而且更有用,因为你能直接走进自己的仓库、翻开自己的银行流水、问自己的客户:
小生意没有投资者,但有别的“看账的人”:
银行:你去借钱,银行要看你的流水、报表、纳税记录。银行信贷员用的方法,和本书的第三只眼几乎一样:利润和流水对得上吗?纳税和收入对得上吗?一本做得漂亮、却和银行流水、纳税记录对不上的账,只会让你借不到钱,甚至惹上骗贷的麻烦。
税务:随着电子发票和税务数据的全面联网,税务部门能看到的数据越来越多。收入、成本、发票、资金流水,都在同一张网里。第五章说“钱绕一圈回来”,在今天的税务数据面前,绕得越多,越容易被看出来。
合伙人和家人:很多小生意是几个人合伙,或者一家人一起做。一本糊涂账,最容易引起的,是合伙人之间的猜疑和纠纷——“赚的钱去哪儿了?”真实、清楚的三张表,是合伙关系里最好的“定心丸”。
未来的买家:如果有一天你想把生意转让出去,买家会看你的账。第十四章讲过,买家愿意多付的那部分钱,叫商誉——它来自你的招牌、客户和手艺。可如果你的账不真,买家就无法相信你的利润,你辛苦积累的“名气”,也就卖不出价钱。
第七章讲过:藏费用会上瘾,会越滚越大。第二十章讲过萨蒂扬董事长那句话:像骑在老虎背上,不知道怎样下来。
对小生意来说,道理一样。今年为了借到钱,把收入写多一点;明年就得写得更多,不然成绩单就“下滑”了。今年为了少交点税,把收入藏起来一点;明年藏的地方就得更多,不然就对不上了。
第一个小谎,是最容易说的;也是唯一一个还能轻松收回来的。
最后,给老王们一张简单的自查卡,每年年底对着自己的账过一遍:
七个问题都答得上来,你的生意,就长在一张真实的网上。
这本书写的是上市公司的造假,想说的却是一个所有人都用得着的道理:数字要从真实的生意里长出来。对上市公司是这样,对老王的包子铺,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