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3

第二十三章 七情发生学:喜怒哀乐悲恐惊

一、从七个名称进入七类转换问题

喜、怒、哀、乐、悲、恐、惊,是王德生在本书中提出的七种情感研究分组。它们面对相应张力,推动转换,或在转换中发生。采用这七项,并不意味着只要找到七个汉字,就已经证明自然界存在七套互不相交的机制。名称为研究提供入口,机制的区别仍须在影响、次序、多样以及相关张力中建立。

这一名单也不能冒充全部中国经典共享的唯一分类。《礼记·礼运》列举的是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,并称七者不待学习而能。[16] 本书采用的七项与该文本并不相同,尤其把欲另作转换必要性的临界规定。历史上的用词与本书的理论重建,应分别交代,不因都叫七情就互相借用权威。

我们的研究目标不是给现有词典增加七段解释,而是提出可区分的转换原型。每一原型都需要说明,什么张力正在形成,改变的影响指向何处,差异以怎样的次序展开,多样可能怎样获得或失去位置,以及显影怎样回写后续运行。缺少其中这些规定,情感分类就仍然停在感受名称的相似性上。

这些原型并不预设彼此排斥。一场告别中可以有哀与喜,一次新发现中可以有惊与恐,一项失落也可能同时牵动怒与悲。复合不说明分类必然无效,却要求分类的用途说清楚:它们用于辨认不同运行侧重,而不是把一段完整发生塞入唯一抽屉。七情属于情感研究层,感觉和心态的相关显影仍在其中共同发生。

二、共同的分类语言

为了避免七种原型各用一套标准,本章先建立共用的分析语言。张力规定说明哪些既有条件不能继续以原方式维持;影响规定说明转换使什么发生改变;次序规定说明变化如何组织;多样规定说明何种不同可能被打开、暂缓或排除。原型名称放在这组分析之后,而不是用名称反推所有输入。

以受阻为例,受阻本身不足以区分怒与恐。若转换侧重于改变阻碍的规则或作用,可能接近怒的原型;若转换侧重于减少某种可能损失、寻找防护位置,可能接近恐的原型。但同一运行可以同时具有这两种侧重,而且实际显影名称不必与研究者预设完全一致。原型必须与报告对照,而不能替报告发言。

分类还应区分状态与历程。同一时刻的表情可能相似,前后运行却不同;同一名称也可能在历程中改变其功能。一个开始用于防护的恐,可能在新的规则争议中转向怒;喜所打开的扩展,可能在持续运行中成为乐。这里的转向不是七个独立实体互相变换,而是影响、次序、多样的规定改变。

以下各节均提出本书的工作性定义,并用明确的思想案例展开。它们不是已经由样本验证的诊断标准。具体类别若不能在后续研究中区分,可以修订、合并或改变层级;七这个数目本身不应获得免于反例的地位。

三、喜:新的可发生性得到确认

本书把喜的一种候选转换原型规定为:原先悬置、受阻或尚未确证的有意义可能,开始取得可继续发生的位置,情感的影响侧重于接纳与扩展这一新位置,次序由等待或核对转入展开,多样由潜在差异转成可以运行的差异。这里不使用快乐解释喜,而用转换结构给它内容。

设想一份被认为遗失的手稿重新找到。纸张出现不是喜的充分原因;它必须在相关SDE中改变作品、记忆与后续工作的关系。当手稿能够核对、重新进入写作,原先被关闭的可能取得新连接,喜才有候选的发生结构。若手稿属于无关材料,或者其出现带来无法承担的新要求,就不能因“失而复得”四个字预先规定显影。

喜并不意味着全部张力已经消失。新的可能可以同时带来需要转换的张力:怎样整理、怎样公开、怎样把先前断裂的工作继续下去。喜的情感作用可能推动这些转换,而不是停在结果完成后的庆祝。其与心态的区别在于,当前可能刚被打开,新的共存、结构与和谐尚未稳定形成。

这个原型的反例问题是:有些被称为喜的显影,没有可指认的新可能确认,是否仍可由同一机制解释?研究不能不断把任何正面变化都宽泛地叫新可能。应当限定什么在此前不能运行、现在如何获得位置。如果找不到独立差别,就需承认该原型只解释部分喜,或者其规定仍然不足。

四、乐:支持性转换得以持续展开

与喜相对,本书把乐的一种候选原型放在可继续的展开上:相关差异在运行中不断取得适当位置,影响支持当前活动延续,次序能够在变化中保持可运行,多样既能展开又不必立即破坏共同组织。乐的区分不单靠时间长短,而在于它所显影的是持续运行的可继续性。

例如,一次共同演奏已经不再围绕某个新突破,而在不同乐句的展开中持续形成新的配合。每一处差异都需要局部张力、转换与释放,活动却不必以消灭全部张力为目标。乐可以在这种持续发生中侧重显影。这里的说法是艺术思想案例的SDE重构,不是对所有音乐体验提出同一生理机制。

喜与乐因此可能具有不同的观察重点。喜的候选记录强调某一新的可发生位置被确认,乐的候选记录强调既有展开如何持续得到支持。即使两者强度和持续时间接近,运行结构也可能不同。反过来,如果在资料中无法作这种区分,就不应仅因语言上有两个字而坚持两种独立机制。

乐同样可能使其他张力被遮蔽。一部分位置享有持续展开,另一部分位置承担维持这种展开的全部代价,不能因此宣布整体幸福律运行良好。乐的发生与乐的价值范围必须分开。它可以成为研究对象,也需要接受共存和结构的回写检查。

五、怒:使阻碍本身进入转换

怒的一种候选原型,是张力不再仅要求适应后果,而侧重要求改变造成受阻的作用或规定。其影响指向阻碍的撤除、限制或重定,次序可能使原先被暂缓的问题取得优先位置,多样则围绕哪些改变能够重新打开路径而展开。这里的阻碍可以被误认,因此怒的发生不自动证明存在不公。

在共同写作中,某项贡献被遗漏,最初的转换可能只是请求补充。若补充通路反复失效,张力可能转向谁有权确认贡献、为什么相应记录无法进入决定。怒的情感作用在这个候选模型中,不只是更强地重复请求,而是推动阻碍本身成为问题。其表现可以激烈,也可以非常克制,不能由音量决定。

怒也可能错误扩大对象。针对一次遗漏的张力,被转换成对所有合作者能力与动机的整体否定,影响范围便发生变化。新的次序可能关闭核对,多样收缩为服从或敌对。此时怒仍可能在运行,但其转换质量需要另行判断。不能为了维护怒的正面功能,把破坏性展开全部排除出怒的定义。

因此,怒的研究卡需要记录三类材料:被阻碍的具体运行,阻碍如何被识别,改变阻碍的行动怎样回写关系与共存。若只有当事人说“我被冒犯了”,还不足以完成机制解释;若记录显示没有相应阻碍,也不能因此否定显影报告,而应研究误认或其他张力来源。

六、哀:不能继续的特定连接怎样获得新的位置

哀的一种候选原型,涉及某种具体连接或共同活动已经不能按原样延续,转换侧重于承认终止、保存可保留的联系,并使尚在发生的部分获得继续条件。影响并不主要要求恢复原状,次序可能从反复尝试返回转为告别、整理或重新安排,多样则在不能继续与仍可继续之间形成新的区分。

设想一处共同工作多年的旧工作室即将关闭。没有必要把这一案例写成死亡或临床丧失。具体地址不能保留,材料与合作却可能以其他方式继续。哀的候选结构不是简单地不高兴,而是旧连接的终止怎样被纳入新的共同辨认,使结束不必等同于全部经历被取消。

这种转换可以与怒共同出现。若关闭源于可以纠正的安排,改变阻碍仍有位置;若现实条件确实无法维持,持续要求恢复也可能没有出口。哀与怒的侧重差别,不由哪个更高级决定,而由当前何种转换仍然可行、何种终止需要获得规定来研究。必要的抗争与承认不可继续,不应被设成永远对立。

哀也不必只产生撤退。整理材料、约定新的联系、保存共同工作的记录,都可能是其转换作用。但这些动作不能被强制要求为唯一正常反应。本书给出的是原型结构,不是规定经历终止者必须按步骤完成告别,更不把没有完成某项仪式当作能力不足。

七、悲:局部断裂牵动整体意义组织

为了与哀作进一步区分,本书把悲的一种候选原型放在更广的组织失稳上:某项连接或可能性的断裂,不只改变一个活动,还使多个原先能够共同成立的规定难以继续组织。转换的影响侧重于重新寻找这些规定的共同位置,次序可能反复进入何以继续的问题,多样则面对旧整体不能简单恢复的新要求。

仍以工作室关闭为例,一种情况是失去一个具体地点,另一种情况是这一地点长期承担了职业身份、共同承诺与未来计划的主要连接。地点的改变因而牵动更广的统一与共存结构。我们把后一类作为悲的候选分析,并不是说悲必然比哀更强,而是提出两种可以通过结构范围研究的差别。

这一原型也有明显风险。哀与悲在实际语言中可能高度交织,研究者可能为了保住分类,把任何较复杂案例都归为悲。要避免这一点,应当在看情感名称之前记录断裂涉及哪些共同规定,再比较不同报告与转换路径。若结构范围不能稳定区分类别,就应把它们视为重叠原型,而不是自然界已经分开的两类装置。

悲的转换也不能只规定为重建意义。某些经历中,暂时无法形成新的统一就是需要承认的事实。强迫立即给损失寻找价值,可能反而关闭真实差异。新的共存有时首先是允许未完成性获得位置,而不是迅速将一切解释为成长。这个规范选择来自本书对后续发生条件的重视,不是悲必然有益的经验定律。

八、恐:可能损失如何规定防护性转换

恐的一种候选原型,是某种当前或可预期后果使重要运行难以维持,转换的影响侧重于防护、避损、增加可辨认性或改变暴露条件,次序围绕可承担的行动组织,多样则在保护性路径与受限路径之间展开。威胁必须在相关纠缠中成为这种张力,才能进入恐的解释,不能由外部事件标签直接推出。

例如,一个公开展示尚未完成验证的作品,可能对某个SDE形成强烈张力,对另一个却只是可撤回试验。区别不只是性格大胆与胆小,而是展示与承诺、评价与修订、错误与继续资格之间具有不同关系。恐的感觉侧重通过关系、连接、统一研究,其情感推动则通过影响、次序、多样研究,两组规定可以同时显影。

王德生提出,恐惧的大小由该种张力大小规定。本章保留这一强度命题,却不把它改写成外部危险越大恐惧越大。需要独立确定的是相应张力的尺度与发生条件。可能损失的客观描述、主观报告和转换能力是三个不同层次,不能用一个分数同时代替。

恐不必只推动逃离。它可以推动核实、设置边界、寻找支持、暂缓不可逆行为,也可能在无出口时反复扩大检查。具体方向由影响、次序、多样的联合规定解释。保护性功能与过度收缩之间没有仅凭情感名称即可确定的界限,必须研究当前条件与后续结果。

九、惊:既有次序突然失去说明能力

惊的一种候选原型,是新的差异使既有预测、识别或行动组织突然不足,转换首先要求重新定向、重新辨认或暂停原次序。影响可能迅速改变注意与作用位置,次序出现中断和重开,多样则在原解释失效时暂时展开。这里的突然是相对于当前发生组织而言,不是只由物理事件速度定义。

在一次讲解中,展示材料突然证明前提与结论不相容,熟悉的推导次序失效。惊可以在这种理念与现实纠缠中发生,即使没有响亮声音或快速运动。相反,一个预先约定的响声即使很大,也未必在同一层次上打断规定。这个例子说明,事件的突发性与惊的发生结构需要区分。

惊可以与其他六情迅速纠缠。新差异被确认为可继续的可能,可能与喜共同显影;被规定为重要损失,可能与恐或悲共同显影;被识别为可改变的阻碍,可能进入怒的转换。由此,惊未必是与其他类别同层级且互斥的类别,它可能具有跨类别的转接特征。分类必须允许这个结果。

惊的研究风险是把一切未预料都当作惊。只有当差异实际改变了关系、连接、统一并推动相应次序重组,才有该原型的具体内容。轻微偏差可以被旧结构吸收,未必形成明显主体性显影。原型需要记录何处原有组织不足,而不是只询问是否感到意外。

十、喜与乐、哀与悲的区分怎样接受检验

对喜与乐,可以设计两类不涉及真实损失的活动:一类使原先受阻的可能首次获得确认,另一类在已有可行活动中持续展开差异。研究预先记录新位置确认与持续运行的结构,再比较当事人的名称、三函数变化和后续转换。如果两类没有稳定差别,或者报告词语并不按此分布,分类就需要收缩其主张。

对哀与悲,可以使用虚构叙事或自愿提供的非临床经历材料,分别记录特定连接终止与多重意义组织失稳。不能为了检验分类制造真实损失,也不能要求研究对象接受研究者的哀悲区分。资料可能显示连续谱,而不是两类边界;这将是有价值的结果,不应被当作研究对象用词不准确。

重要的是,强度和时长需要与结构区别开来。若所谓悲只是比哀更强,喜只是比乐更短,那么本章提出的发生差异并未得到支持。研究应明确这一可能,而不是在失败之后悄悄把定义改成程度差异。分类的学术价值取决于它能增加什么区分,不取决于它保留了多少熟悉词语。

此外,七类共同采用相同的分析材料,不能为某一类增加无限历史解释,为另一类只保留当场报告。资料不对称会制造虚假的类别深度。一个严格的七情研究,应先有可比的张力与函数记录,再决定类别划分是否值得保留。

十一、混合显影与情感转换

七情的共同出现,不必解释成七份内部情绪按比例混合。同一SDE的不同界可能正在承担不同张力,一个界已经打开新可能,另一个界仍有未释放的失落。喜与哀可以因此同时显影,既不互相取消,也不必用中间分数折算。需要追踪的是各自的发生规定及其相互回写。

同一界内部也可以有不同转换侧重,但不能由此忽略三界纠缠这一主要解释线索。我们应当明确研究尺度:哪些现象属于同一类张力的方向改变,哪些属于不同界的相位不同步,哪些只是观察窗口把多个过程压在一起。混合一词不是最终机制,它只是提醒当前记录不足以使用单一名称。

转换还可能使情感名称改变而函数结构没有实质变化。为了符合场合,一个人把怒称为失望,未必说明影响、次序与多样已经重组;反过来,名称仍叫恐惧,保护性路径却可能从无法行动变成能够核对与尝试。词语变化与机制变化需要分别记录,才能防止情感教育只教会更受欢迎的说法。

七情因此不能成为快速识人的工具。一个表情、一句话或一次选择,都不足以完成本章要求的结构分析。其用途是组织研究、澄清问题与提出比较,而不是替别人宣布他真正有什么情感。主体性显影的报告位置应被保留,同时报告的机制解释也可以进入共同检验。

十二、同一事件中的七类转向:一场作品排练的发生地图

为了让七类原型形成真正可比较的分析,可设置一个贯穿场景,而不是为每种情感选择一个天然有利的故事。设一组创作者准备在小型交流中展示共同作品,排练时发现一个关键片段无法成立。材料公开、代价有限,所有变化都作为思想实验,不对应实际心理样本。我们从同一个问题出发,只改变某些发生规定,观察理论需要怎样重写解释。

第一种变式中,问题来自一个此前未被找到的连接。当一段被遗漏的材料重新接通,作品原先无法继续的部分获得验证,喜的候选原型是新可能取得位置。假如接通以后,各种差异能够在反复演练中持续展开,不必每次恢复同样的受阻,乐的原型则开始具有更明确的研究内容。两者可以同时存在,区别不在一个笑得突然、另一个笑得久,而在新位置的确认与可继续性的持续生成。

第二种变式中,关键材料一直存在,却因确认权集中在一个位置而不能进入作品。第一次提出补充遭到拒绝,第二次也没有返回依据。怒的候选原型便不能只写成不满,它可能使影响从要求采用某段材料,转向要求修改采用材料的规则。此时若出现新规则,怒推动的是转换条件的重定;若只让另一个位置取代原先的独占者,表面胜利还可能保留旧结构。

第三种变式中,某段合作因现实条件无法继续,参与者决定保留已形成的部分,并明确哪些联系以新的方式延续。这为哀的候选原型提供材料:不是把损失抹掉,而是让不能继续与仍然存在取得新的安排。若这个片段同时承载整个共同计划的核心意义,失去它又使原来对未来的组织广泛失效,悲的分析就需要进入更大范围。范围更广不等于痛苦必然更强,也不证明两个名称一定对应两套独立机制。

第四种变式中,作品仍可修改,但展示被规定为不可承认错误的最终证明,任何缺陷都意味着永久失去后续资格。相应张力若形成,恐的转换可能围绕撤回展示、核实风险或重新规定展示性质。若把这次活动改为明确允许反例进入的工作交流,外部场地与听众数量未变,关系、连接、统一却可能改变。这一变化给恐惧研究提供具体比较,而不是把勇敢当作一个人的固定属性。

第五种变式中,演示出现意料之外的结果,原先组织材料的次序暂时失效。惊的研究不应到这里结束。新结果若揭示了可继续的新特征,转换可能与喜共同显影;若它使原先承诺显得无法兑现,可能与恐或悲纠缠;若它暴露了某项可纠正的阻碍,又可能进入怒的方向。由此,惊具有转接性:它提示原组织不能直接吸收新差异,但并不独自决定此后转换的价值与方向。

把五种变式放在一起,可以看见七情原型并不处在完全对称的位置。某些原型更强调转换所面对的对象,某些更强调转换的范围,另一些更强调展开的相位。这个不对称不能被七格表的整齐遮蔽。后续研究可能需要把七情理解为相互交叉的典型组织,而不是七个同层级、互不重叠的基本单位。承认这一可能,是分类获得解释力的条件,不是对作者提出七种研究入口的否定。

为了使比较公平,研究卡应固定几项记录:原先不能继续的是什么,新增或失效的规定是什么,当前作用方向怎样变化,哪些返回节点存在,以及此后多样可能怎样组织。情感名称另列一栏,不让名称提前决定前面的编码。若没有名称时分析者仍能区分某些结构,而这些结构又能解释后续转向,原型就获得了比词义相近更强的支持。

这一地图也保留反向发生。已经进入乐的持续展开,可能因某个位置的贡献被忽略而重新形成怒;哀所形成的新安排,可能使此前被迫取消的其他可能重新出现,从而与喜纠缠。不是情感像珠子一样从一种变成另一种,而是同一SDE中影响、次序、多样的组织不断改变。七情的研究价值,正在于帮助追踪这些转向,而不是让转向服从七个名称。

十三、七情研究的阶段性结论

本章为七个名称提出了七种候选转换侧重:新可能的确认、阻碍的重定、特定连接终止后的重新安置、可继续活动的持续展开、整体意义组织受扰后的重建、防护性转换,以及原次序失效时的重新定向。它们有不同重点,也有明显交叉,尚不能宣称构成穷尽而独立的七类。

这一结果比简单列出七情多了一项研究约束:每个名称都必须返回相应张力、影响、次序、多样及其与感觉和心态的纠缠。若无法返回,名称就只能作为现象描述,不能被当作自己的原因。下一章以恐惧与羞耻展开完整复合分析,检验这种分类能否在一个具体历程中同时保留感觉、情感及其后续心态,而不再次退回静态词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