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必然输入"是本卷唯一的准入判据,所以它要被切得很干净。王德生给的三档,本书逐档配一个例子。
第一档:更快更便宜。一家文案公司用基底把出稿时间从三天压到三小时。AI 是输入,但不是必然输入——没有它,这家公司照样出稿,只是慢。这是第一段,不是新行当。
第二档:不用就做不到那个质量。一位译者用基底同时比对六个语种的版本,做出一份人工难以在合理时间内做出的对照。质量确实依赖它。但这件事的对象——一份译文——在 AI 之前就存在。这是旧行当的升级。
第三档:没有这个输入,这个行业的对象根本不存在。把 AI 拿走,不是变慢、变差,是要处理的那个东西不在了。
第三档很难满足。本卷后面几章每提出一个行当,都要先过这一刀。
给一个操作化的判法,三问,全过才算。
一问:把基底拿走,这件事的对象还在吗?不在,过;还在只是变难,不过。
二问:这个对象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吗?是,过;一直都有,不过。(它排除了"旧事物换新词"。)
三问:这个对象,AI 自己能不能产出?能,不过——那就不是一个行当,那是基底的一项功能。
三问合起来,判的是同一件事:对象由 AI 的产出造成,而处理它需要 AI 之外的东西。
举一个能过三问的小例子,先把刀的用法演示清楚,行当本身留到后面几章。
对象:一个人与他的账号版磨合三年之后积下的那本账——几百条判断、作废条件、触发与撤回、改写。
一问:把基底拿走,这本账在吗?不在——它不是日记,它是这一对交互的产物,没有那一端就没有这些条目。过。
二问:这种对象最近几年才有吗?是。三年前没有人有这样一本账,因为没有一个会因互动而改变、并且对每一对不一样的器具(第 7 章)。过。
三问:AI 自己能产出它吗?不能——它可以整理、可以摘要,但它不能替这个人输那几百次、认那几百次账。账的内容由 AI 参与生成,账的归属由人的判负造成。过。
三问全过。于是"帮人把这样一本账整理成可用的东西"是一件可能的新行当——第 52 章讲它。
这把刀会误伤,要写明。
它偏严。很多真实的新行当在早期看起来像第二档——对象好像早就有,只是变了形。出版业刚出现时看起来像"抄书变快了",用这把刀会被切掉。所以刀用在申报上(有人说"这是新行当"时用它验),不用在禁止上(不能说"过不了刀的事不许做")。
它不判价值。过了刀不等于能赚钱、能做大、对社会好。它只判一件事:这个行当是不是第三段的。一个过了刀的小生意可能一辈子只有两个人;一个没过刀的大生意可能很赚钱。本卷讲的是发生,不是生意经。
它自己会过期。今天过了三问的对象,明年可能第三问不过——AI 自己能产出它了。所以每一个行当都要标日期,像读数一样(第 47 章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