构造的。人物是第 34 章那位语文老师班上的一个学生，与一位做第 51 章那个行当的人。
那个学生叫小满，初二，账记了四个月，一共三十一条。看账的人（就叫他老魏）第一次翻，翻了二十分钟，说了三句话。
第一句："三十一条里，有二十三条是心得，八条是判负。"他把两类摆出来给小满看：心得是"今天发现要多问几遍它才给得准"；判负是"我认为这道题的第二步可以跳过——如果换成负数它就不成立，我就错了；换了负数，不成立，我撤了"。小满第一次看见这两类摆在一起。
第二句："八条判负里，有六条是同一类——都是我把范围说大了。"这是第 17 章说的看账：不看条目多少，看结构。小满自己没看出来，因为他是一条一条记的，从没有横着看过。
第三句："最近三个月新增的条目，全部来自你自己做题的时候。没有一条来自外面。"空转的前兆（第 11 章之二）。
一小时的活，老魏只做了这三句话的事。他没有讲任何一道题。
第二件事，老魏要了小满与账号版的一段对话记录，十七个来回，标了 S／D／E。
结果是：十七步里，十五步在 S 上——小满问"这题怎么做""这样对吗""还有别的方法吗"，基底答方法、答对错、答别的方法。两步换了维：一次是小满问"为什么这一步要先化简"（换到 D），一次是基底自己反问"你这道题的条件里有没有说 x 是正的"（换到 E，而且是基底发起的）。
老魏把这两步圈出来，说："这两步之后，你那天的题是不是通得比平时快？"小满想了想，说是。
老魏给的动作只有一个：下次卡住的时候，不问"怎么做"，问"它站在什么上面"。一句话，不教任何内容。
第三件事，老魏合上账，问小满："你上个月撤掉的那一条，是关于什么的？"
小满答得出：范围说大了那一条。
老魏改了一个条件："假如那道题的范围本来就写死是正数，你那一条还要撤吗？"
小满愣了一下，说："那……就不用撤，但我那句话还是说大了，因为我当时是对所有数说的。"
这一步过了（第 32 章末尾那个口子）：他不是把那一条背下来的，他知道那一条在哪里成立。老魏在报告上写"沉淀：通过"。
第四件事，老魏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：他让小满把上个月那道撤掉的题，拿去问一个从没用过的窗口，而且不许先说自己的结论。
那个窗口给的解法与他自己那个账号版不一样——它先讨论了定义域。小满回来说："它一上来就问范围，我的那个不问，因为我从来不问，它跟我学的。"
这一句是这个月最值钱的一句：他自己看见了空转的机制（第 11 章之二：两端语汇合并）。老魏什么也没解释。
结算按第 51 章第 5 节的三条，事前写死：判负条目从八条到二十条以上；扰动复述通过；至少一次作废条件触发后撤回。
三个月后：判负二十六条（因为他开始把"心得"改写成"判断加作废条件"）；扰动复述两次都过；触发后撤回四次。三条全过。
老魏这一单收了钱。他自己的账上加了一条："初二学生的账，多数条目是心得不是判负——分类这一步比任何讲解都值钱；下次第一个月只做分类，不做别的。如果下一个学生的账里心得占比低于一半，这一条就撤。"
这一条就是他的资产（第 53 章第 4 节）。三个月的活，他卖的是时间，攒的是这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