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篇不讲内容,只讲用法。
五分钟读完,你会知道:这本书是怎么搭起来的、每一章在干什么、以及按你手上的时间该怎么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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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 我为什么要写第二本
导读 这本书怎么用(本篇)
总论 那条小径后来怎么了
├ 卷一 1920–1945 落点开始被抢 六位
├ 卷二 1945–1970 四条路各自成形 七位
└ 卷三 1970–1980 拆落点与重建程序 七位
结语 那条小径今天什么样
参考书目
附录一 二十位 × 三句总表
附录二 两条时间线 1920–1980
附录三 核验状态与四十个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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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位,每人一章,每章约一万字。
全书只立一个术语:修订程序,就是三句话。
第一句:什么条件下重议?
第二句:由谁重议?
第三句:重议的结果记在哪儿?
判法(在总论里写死,中途不许改):三句答上两句,算这个人写出了修订程序;答不上两句,算没有。
每一章的最后一节,都会用这三句给那一位下一个判定,并登记累计读数。
你可以把这三句抄在手边。 读到任何一章,都可以自己先判一遍,再看我判的对不对。
二十章用的是同一副骨架。知道这副骨架,读起来会快很多。
| 节 | 在干什么 | 读它可以跳过吗 |
|---|---|---|
| 一 | 一件家常事(零术语,从一把螺丝刀、一张菜谱、一场会讲起) | 不要跳,全章的钥匙 |
| 二 | 这一章要问的那一句 | 不要跳 |
| 三 | 那一次错位(生平三拍:土壤→那一刀→站住→回写) | 赶时间可跳 |
| 四 | 他把落点放在哪儿 | 不要跳 |
| 五 | 他给出的四件东西(每件配一句家常话) | 熟悉这位的可跳 |
| 六 | 用四个字摆一摆(土壤/分刀/站住/回写) | 可跳 |
| 七 | 落点为什么又变成了给定的 | 全书核心节,绝不要跳 |
| 八 | 顶住战(至少两条真反驳,我逐条"让一步") | 不要跳——这里是我最可能错的地方 |
| 八之二 | 他在跟谁吵 | 可跳 |
| 九 | 后来谁批了他,敲在哪一格 | 可跳 |
| 九之二 | 三个常见的误读 | 建议读,多数人踩的坑在这儿 |
| 九之三 | 如果他活到今天 | 建议读 |
| 十 | 一句话结算,两个洞,预言登记 | 不要跳 |
第七节和第八节是每章的重心。
第七节回答:他找到的落点,是在哪一步、因为什么,从"被认领的"变成了"给定的"。
第八节是我给自己设的擂台:至少两条真反驳,每一条我先"让一步"承认它对的部分,再说本书保留什么。
如果你只想看这本书站不站得住,直接读每章的第八节。
不是二十位平铺,三卷各有走向。
卷一(六位):落点一路变浅,修订一路露头。
海德格尔把落点推到存在(不能问)→ 维特根斯坦推到生活形式(不再问)→ 卡尔纳普做成可换的框架(可以换,换法在系统外)→ 波普尔做成可判死的判据(第一次把修订写进落点)→ 杜威(第一次答出"由谁")→ 本雅明(四条路之外:技术改变了落点)。
读这一卷,看那道"修订"是怎么从不可能,一步步变成"有一句"的。
卷二(七位):落点越来越"无人",中间两次反向。
梅洛-庞蒂(在我的身体里,太私)→ 列维-斯特劳斯(在无意识结构里,太公)→ 拉康(在语言秩序里)→ 阿伦特(反向一:必须有别人在场) → 伽达默尔(在传统里,三句被取消)→ 西蒙东(反向二:唯一正面讲"落定怎么发生") → 库恩(范式共同体)。
这一卷最要紧的一条:太私和太公,同样没有修订程序。 一个没有可议的对象,一个没有可议的主语。
卷三(七位):五位拆,两位建,在同一个十年里。
拆:福柯(查分类的出身)→ 德勒兹(拆"固定"本身)→ 德里达(拆"一样东西就是它自己")→ 利奥塔(拆大叙事)→ 罗蒂(拆哲学的自我形象)。
建:罗尔斯(把修订写成程序)→ 哈贝马斯(给"凭什么算数"定条件)。
通行的讲法只讲拆的那五位。本书要指出:同一个十年里,还有两个人在做完全相反的事,而且做得同样认真。
总论 → 结语 → 附录一那张表。
那张表是全书的压缩:二十位 × 三句,一格一格填出来的。看完你就知道这本书说了什么。
上面三件 + 你感兴趣的三到四章。
每一章都独立,不必按顺序。 推荐几个入口:
| 你关心什么 | 读哪一章 |
|---|---|
| 一句话怎么才算数 | 第 4 章(波普尔:三年内裂了我赔) |
| 一群人怎么把事定下来 | 第 5 章(杜威:那口井该谁修) |
| 为什么老办法的人跟不上 | 第 13 章(库恩:老会计不肯换系统) |
| 那些界值、分数、阈值是谁定的 | 第 14 章(福柯:体检表上那个"建议复查") |
| 记下来到底有没有用 | 第 16 章(德里达:我爸留下的那张纸条) |
| 两边根本说不到一块儿 | 第 17 章(利奥塔:拆迁补偿那场会) |
| 为什么群里吵六年定不了事 | 第 18 章(罗蒂:那个没完没了的业主群) |
| 一场好的讨论之后该做什么 | 第 20 章(哈贝马斯:质检会上那半小时) |
按卷次走,留意三件:
一,每章第七节——那一位是怎么把落点写成给定的。
二,每章末尾的累计读数——它会一路涨到 15 / 5。
三,各卷末尾的读数登记——那里有几条规律是写作中途长出来的,不在总论里。
翻附录三。
那里有:十四处存疑未核、十八处意译、四十个洞、七条编写纪律的自查(违纪三次)、以及给复核者的四条路线。
四条路线按成本排:
| 成本 | 做什么 | 判定 |
|---|---|---|
| 一个下午 | 核引证:逐条查那十四处存疑未核 | 没标而实际不可靠的,是我漏了——这一类更严重 |
| 几天 | 重判三句:最该重判的四位是波普尔、阿伦特、杜威、库恩 | 重判后"有"超过五位,预言一判负 |
| 几周 | 找反例:找一位明确写出三句的哲学家 | 找到一位,本书的命题三就要改 |
| 半年 | 执行:在一件会重复的事上写一条判点、写明由谁、找个地方记下来 | 半年后三个读数全是零,本书的实用部分就是空的 |
最后一条是唯一能产生新数据的。两本书写完,我最想有人做的是它。
一、那三句只对"要交给别人的东西"有效。
一个人自己在水里泡出那种身体的懂、一个人半夜三点做的那个决定——不需要判据,本书也没资格说话。
二、判据可能被用来堵人。
一个说不出自己受了什么害的人,最不该听到的是"你可以走流程"。这条限制写在第十七章末尾。
三、手续对付不了利益。
在一个记录会伤害到某些人的地方,账会变假。两本书写完,我仍然没有办法。
最后一句:
这本书记的是一笔账,不是一张成绩单。
判"有修订程序"的五位,没有一位因此比别人高明;三句全空的那些人里,有几位写出了这本书永远写不出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