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全书压成一句话:
AI 代走的那一段,既是分数的失地,也是层级的用地;它不会自己被占住。占住,才叫变革;腾出而未占住,就是内卷。
⚠ 这一句依赖同址(失地与用地是同一块地)。同址原来的论证已于第二批开闸中判死,现由重合率 μ̂ 承担,而 μ̂ 至今未测(总表条款十四、附录六第 6.4 节)。本书压成一句话之后,那一句现在是未决的。
其余的话都是这一句的展开。
为什么失地必然发生。因为一段思考之所以能被考,与它之所以能被代走,是同一个条件——那里的判定已经做完了。被代走的恰是被考的。分数不涨不是技术不够好,是腾出正在发生。
为什么占住不会自动发生。因为判定的实质内容是排除了哪些候选,而被排除的那些从不显示。学生看到的是一条已经修直的路。看一条修好的路,学不到修路。
为什么系统看不见占住。因为加码落在复合体上,读数取在自然人身上;占住发生在被测单位之外,于是系统永远收到”没变化”的信号,然后撤回投入。
谁来占。占住的那一方已经不是原来那一方了。主体性不是谁的属性,是一次发生中显露出来的一重——分布、场、美。旧单位两万年有效,是因为器具是公器、可在比较中被消去;AI 第一次进入三号位,三条件一次全破。于是理念界的自然人失去的不是判断,是独占判断的王权——不是判断不再发生,是它不再能被认领为某一个人的。合一在理念界,承受在自我界,认领面是两界之间的桥,而这座桥正在塌。
所以抓手是什么。不是”用不用 AI”,而是三个可以数出来的东西:腾出了多大一块(ρ)、那块地上还剩多少判定可见(k)、学生自己能生成多少判定(k_self)。本书第四、五编的全部设计,都是把默认形态从”腾出即塌陷”推向”腾出并占住”的装置。
代价在哪里。整本书的规范部分压在一条尚未实测的命题上:自己不会生成的人,看不出替他做事的系统什么时候在骗他。如果它为真,认知训练就有了与健康同等的地位,闭卷考试还剩最后一根柱子;如果为假,这根柱子也没有了,我们将不得不承认,整个测自然人能力的传统到此为止。这句话的真假不由本书决定,由第三十六章那组实验决定,而那组实验还没有人做。
最后回到教育本身。本书提出的方向仍然可以凝练为六个环节:基础内化,条件封装,终点检验,关系组织,目的审议,问题发生。现在我们知道了这六个环节是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在腾出的地上盖房子,并且知道了盖房子要逆着什么去做。
未来教育真正要培养的,不是比机器多走几步的人,也不是坐上机器就宣布自己已经抵达的人,而是能够借助新的认知交通系统,有根据地知道到了哪里、决定还要去哪里,并在必要时重新绘制地图的人。
而判断这块地有没有被占住,本书给出了一个可以随时自测的判据:面对你自以为懂了的那个结论,你能不能说出一个被排除掉的候选,以及排除它的理由。说不出,你拿到的是路,不是判定;那块地还空着。